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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烛光昏暗,皇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并未察觉。
她迅速敛去那丝异样,将话题转回:“说起今日之事,冠军侯当真神勇。
赤手毙虎,古之恶来、典韦怕也不过如此了。
有这般猛将护卫陛下,妾也安心许多。”
提到李毅,李世民神色稍霁,眉宇间的沉郁散去了些:“冠军侯确是奇才。
不但勇力冠绝当世,见识谋略亦是不凡。
今日若非他出言引导,朕或许不会想到要那般周全地收葬遗骸、抚恤孤寡。
他引文王葬骨之典,劝朕泽及枯骨,此言深得朕心。”
长孙皇后垂下眼帘,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。
那日在立政殿,她也不知自己怎会问出那样的话——那样逾越界限、几乎是在引火烧身的话。
此刻回想起来,仍觉脸颊发烫。
“冠军侯……确非寻常武夫。”
她斟词酌句,声音平稳,“只是这般年轻便身居高位,又负如此神力,陛下倚重之余,亦当有所引导才是。
毕竟……少年心性,难免意气。
需得有人时时提点,方能成大器。”
李世民点点头,眼中露出深思之色:“朕明白。
此子心思深沉,非匹夫之勇。
你看他献上的武备学堂之议,那借款筹粮之法,皆是经国良策,思虑之周全,不亚于房杜。
如此人物,用好了是国之柱石,用不好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之意已明——这般人物,若不能为君所用,必成心腹大患。
长孙皇后心中微动。
她忽然想起那日李毅仓惶告退时,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几乎被绝望淹没的挣扎。
那不是一个野心勃勃之人该有的眼神,更像是一个背负着巨大秘密、在悬崖边行走的人。
“妾以为,”
她轻声开口,字字斟酌,“冠军侯或许……并非心怀叵测之辈。
他若真有异心,当日在秦王府前,便不会择主而事。”
她抬起眼帘,目光清澈:“如今他为陛下北击突厥,破其大军,生擒颉利,已是奇功;献神功、立武学,更是为国深远谋。
凡此种种,皆可见其忠悃。
陛下,良才难得,既得其人,当以诚待之,以恩结之,方能使之心悦诚服,尽忠竭智。”
李世民看了她一眼,有些意外:“观音婢似乎对冠军侯颇为认可?”
长孙皇后心中一惊,面上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平静:“妾只是就事论事。
毕竟,能为陛下所用的人才,便是大唐之福。
妾观冠军侯行事,虽偶有惊人之举,但大体知进退、守本分。
这样的人,值得陛下用心笼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