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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头儿和我们几个,憋屈好些年了。”
“听说新来的裴尚书是个硬骨头,又听闻九千岁在查陈实案,便想着,或许这是个机会。”
杨博起审视他片刻,道:“明日午时,东厂后门,我要见穆肃。
你们四人,都来。”
厉寒锋眼睛一亮,抱拳道:“是!”
话音未落,他已飘出窗外,消失在夜色中。
次日午时,东厂后巷一间不起眼的茶肆雅间内。
杨博起见到了四大神捕。
穆肃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,方脸阔口,身材魁梧,穿着半旧的公服。
他话不多,只在杨博起进来时起身抱拳,道了声“九千岁”
,便又坐下。
厉寒锋还是那副懒散样子,靠着墙,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雷万钧则截然不同。
他约莫二十七八岁,面容冷峻,薄唇紧抿,抱着剑站在窗边,目光锐利。
一身黑色劲装,衬得他身形挺拔。
最特别的却是沈问心。
他坐在轮椅上,二十五六岁年纪,面容苍白清秀,带着书卷气,只是双腿盖着薄毯。
他手中拿着一卷书,见杨博起进来,放下书卷,微微点头:“九千岁。”
“坐。”
杨博起在主位坐下,开门见山,“陈实案,你们知道多少?”
穆肃沉声道:“知道是冤案。
贾六是成安伯的白手套,强占民产、放印子钱、逼良为娼,恶行累累。”
“陈实是老实木匠,被逼到绝路才反抗。
顺天府判‘故杀’,刑部浙江司两日便核准,是因为邹永下了条子。”
“条子还在?”
“在。”
穆肃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,推给杨博起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陈实案,速结。
邹。”
杨博起将纸条收起,又问:“若裴尚书要重查此案,你们能做什么?”
四人相视一眼。
厉寒锋先开口:“我能找到被贾家威胁、收买的证人。
其中有个更夫,当夜其实看到了全过程,被贾家逼着做了伪证。
如今躲在外城,我能找到他。”
雷万钧冷声道:“贾六的死有蹊跷。
我验过尸格副本,伤口形状、力道,不似寻常扭打撞击所致。
若开棺重验,或能发现端倪。”
沈问心轻咳一声,声音温和:“案卷中的借据是伪造的。
墨色、笔迹和纸张纹理,皆有破绽。
我能找出三个以上的证据,证明此据系后来添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