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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暴的余威像一头被打伤的巨兽,在海平线上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“海螺号”
侥幸未沉,却已彻底瘫软。
它被狂浪粗暴地推搡着,最终搁浅在一片陌生的黑色礁石群中,船底破裂,龙骨发出令人心碎的**,彻底失去了航行的能力。
黎明时分,天色是一种浑浊的灰蓝。
凌墨、苏棠和陆离踩着没过脚踝的冰冷海水,踉跄地踏上这片荒凉的海岸。
举目四望,嶙峋的怪石犬牙交错,远处是茂密得令人压抑的墨绿色森林,不见丝毫人烟。
空气中弥漫着海藻腐烂和某种陌生植物的苦涩气味。
老轮机长阿杰在最后关头将自己捆在了舵轮上,保住了船体没有当即解体,但人也耗尽了力气,被凌墨和陆离半拖半抱地带了下来,此刻靠在一块岩石边,脸色灰败,呼吸急促。
“这…这是哪儿?”
苏棠拧着湿透的衣角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。
阿杰艰难地抬手指了一个方向,声音嘶哑:“…老灯塔…废弃很久了…顺着礁石往里走…有个小湾,或许…有渔民的小屋…”
他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,显然无法再带领他们。
没有选择。
三人将阿杰安置在相对避风处,留下少许食物和淡水,朝着他指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。
礁石湿滑冰冷,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。
疲惫、寒冷,还有那被暂时压抑却从未远离的、对蜂蜜的渴求,折磨着他们的神经。
终于,在绕过一片巨大的玄武岩后,一个破败的小码头和一座歪斜的木质灯塔出现在眼前。
码头边,果然系着一条老旧的小渔船,随着海浪轻轻摇晃。
旁边有一间低矮的石屋,屋顶长满青苔,烟囱冰冷,看不出是否有人。
警惕地靠近石屋,门虚掩着。
凌墨示意苏棠和陆离留在身后,自己缓缓推开门。
屋内比想象中宽敞,却充斥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。
光线从唯一一扇小窗透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粒。
角落里堆放着渔网和浮漂,墙壁上挂着几件锈蚀无法辨认的工具。
一个简陋的壁炉里积着冰冷的灰烬。
看起来废弃已久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
凌墨低声道,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。
苏棠却站在原地,没有动弹。